“奔乡游”何以热起来
徐虹认为,“奔乡游”实现城乡要素双向流动,城市的资本、创意、人才下乡,乡村向城市输出生态、乡土文化、简约的生活方式,是城乡之间一场双向赋能的生动实践。
“奔乡游”正不断丰富国内文旅供给,重构国内旅游版图,形成“大景区+乡村微度假”互补格局,拉长旅游消费链条。
“奔乡游”更成为一些乡村激活内生动力的重要抓手。在泽城写生基地,九成以上用工来自本地,村民月收入稳定在数千元。村民赵伟红旺季在老树咖啡屋做营业员,淡季则转岗民宿客房保洁。树理小镇今年6月启动的“沁河传奇园区”,直接创造就业岗位100余个,间接带动就业500余人,曾外出打零工的村民小吕回乡开设特色小吃店,顾家增收两不误。
文旅产业除壮大村集体经济,带动村民以土地、房屋入股分红,盘活闲置古民居、旧窑洞等沉睡资源外,也进一步推动古村落、非遗实现有效保护。一些传统文化借助旅游场景得以代代传承,村民们从被动守护乡土,到主动发掘家乡价值。
乡村在留住人的同时,也留住了文化、留住了记忆、留住了希望。
“奔乡游”蓬勃兴起,为乡村振兴注入强劲动能。但热度背后,一系列深层次短板、瓶颈也逐步显现。想要把短期流量转化为长期“留量”,需要直面现存难题,探索可持续的多元发展路径。
山西省社科院副研究员邵琦指出,当前,乡村文旅升级还一定程度上存在同质化、简单复制网红业态、利益联结不足等问题。
基层实践者也有同感。张侯文在青塘粽子体验活动取得成功后并不避讳自己的担忧:“村子里的接待能力跟不上,人是来了,然后呢?我认为文旅的下半场问题更重要,服务和体验得跟上。”
对此,徐虹建议乡村游发展要防止过度城市化,“要实现‘主客共享、主客共进’,平衡好乡村特色与游客需求之间的关系,保留好乡村的根本底色,保留好乡村人本身的生活样貌”。她提出,乡村一定要保留好民俗风貌,“把本土的仪式性、手作性的内容保留下来,保留‘童趣’,让人们来到乡村可以寻找到本真”。
展望未来,邵琦认为,未来乡村旅游更应依托本土特色资源打造差异化IP,开发轻量化、精品化的产品,运营机制向“村集体+专业运营团队+村民入股”的整村运营模式转变,同时利用数字化深度赋能。
史帅强调规划引领的重要性。“乡村旅游也需要统一的规划管理,避免出现不和谐、不好看的地方。整体上由点带面,不能由面铺面,避免无序竞争。”他特别提醒,“乡村旅游最害怕一哄而上,它只是乡村振兴的路径之一,适合有独特资源禀赋或者天然条件的地方。”
让乡村“被看见”,更要让乡村变“宝藏”。当城市与乡村在旅游的纽带下实现双向奔赴,“奔乡游”的意义已超越旅游本身。它是城乡融合的生动注脚,是乡村振兴的强劲引擎,更是一场关于“美好生活”的双向赋能。(记者赵东辉 孙亮全 樊欣阳 高宇洁)
编辑:HN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