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通识课,促青年科学文化素养提升

人民网 时间:2026-09-29 09:38 浏览:

他还设了一个“批判性思维加分项”:谁能够发现AI反馈里的不合理之处并核实无误,就加分。“既然AI也会错,那就反过来训练学生去质疑它、验证它。”

“一门合格的通识课程,最重要的标准是:有学理深度,无学科门槛。通识课程的要义不是让学生记住多少专业知识点,而是要拓宽学生理解世界的方式。”杨建科这样概括,“一门课程能否让非专业的学生也能进入该领域的‘思维方式’,并把所学迁移到其他领域和公共生活中,核心在于将考核重心从‘考知识’转向‘考判断’,从‘看结果’转向‘看过程’。”

正在读大二的西安交通大学新闻与新媒体学院学生辛杨一诺,选修了《第四次工业革命与人类未来》。“上课之前,我其实做好了‘听天书’的准备——以为会是满屏公式和一大堆听不懂的专业名词。”但她没想到整门课由10个主题组成,“像十扇窗”,“院士们不讲公式推导,而是讲技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对人类意味着什么。”

但这门“知识密度极大”的课程,还是让她觉得颇具挑战。“我的解决办法是‘用新闻人的方式学习’,不懂就查资料,再不懂就去问理工科的同学——把一次‘听不懂’变成一次‘采访式学习’。”她说。

“我们近几年一直在推动过程化考核,提高实践学时在通识课程中的占比,将评价嵌入学习全过程,通过多种任务类型,如课后阅读、随堂测试、小组讨论、项目设计等方式,对学生形成综合评价,以实践推动从‘知识记忆’转向‘能力表现和价值内化’。同时,我们严格课程准入制度,筛选具备通识理念的老师和课程;建立定性定量相结合的课程质量建设标准,对不符合标准的课程坚决予以淘汰和合并。2025年,全校通识课程调研中,学生满意度超过98%。”杨建科说道。

山东大学护理专业本科生刘苏杰当初是冲着“摄影”二字选修了《科学摄影(科技素养)》,对课程里“科学”二字的内涵理解并不深刻。直到老师展示那些图片,她才惊讶地发现,初高中课本里不少经典插图,正是科学摄影的展示。而她正在学的免疫学、解剖生理学,很多微观现象都要在显微镜下拍摄记录,“这类科学图像,既可以作为论文配图、课件素材,也能帮助更多人理解专业内容”。

在这门课上,刘苏杰建立起一套“观察—记录—解读”的思维方式,完成了一次跨越学科的知识迁移。

在西安交通大学,培养这样跨学科的探索能力被写进制度里。杨建科说,文科生修读理工类通识课,“主要不是系统学习知识,而是训练和建构数理思维和工程意识”。在“低年级通识基础、中年级跨学科拓展、高年级综合实践,按认知规律渐进,文科生从科学探索基础课起步”的分层递进选课机制中,知识迁移的成效逐渐显现:2020年以来,学校本科生获全国重大科技与人文类竞赛最高奖1240项,其中跨学科领域参赛获奖745项。

AI时代,知识或许触手可及,但需要被反复打磨的是思维。在郝瀚看来,如今,科技通识课的价值“只会越来越重要”。他认为,教授一门课程,首先要想清楚什么是AI能给的、什么是AI给不了而只能由课堂给的。

郝瀚的答案是三样东西:一是好奇心,“不管提什么问题,AI一瞬间就全给你了,探索发现的过程和乐趣则被压缩,某种程度上它是在扼杀好奇心”。二是深度思考,“把面上的知识高效地提供出来,AI做得到;但对一件事形成深层次的、规律性的认识,需要长时间的积累,这个AI还不能完全替代”。三是价值判断,“我们究竟要倡导什么价值,老师能够有效引导。基于这个判断,这门课的配比被倒了过来:过去七成时间讲知识,如今讲台更多用来“激发好奇心、塑造价值观”。一门科技通识课真正留给学生的,是一套可以带得走的、跨学科的思维方式,一份立得住的价值判断。

编辑:HN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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