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正事”的AI,卖爆了

中国新闻网 时间:2026-10-25 17:35 浏览:

何嘉斌给Ropet的设定之一,也是智力表现低于成年人。他希望Ropet适合人在疲惫时与之相处,譬如下班回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人未必还有精力持续聊天,随手摸一摸、与它对视,也可以感到身边有个陪着你的伙伴。他将这种体验称为弱陪伴。

“人只有跟一个懂得比自己少、傻傻的、智商比自己低的生物沟通的时候,才会没有压力。”他说。

Ropet早期甚至刻意不说话。何嘉斌担心,一旦Ropet像通用大模型一样开口,用户就会期待它无所不能,反而出戏。

但何嘉斌并未因此放弃语言。实际使用中他发现,不同的人群需求并不一致,儿童和老人恰恰希望宠物能开口。因此,团队正在探索语言敏感期,随着Ropet的养成和用户信息积累,逐步释放它的语言能力,让它围绕主人的生活与经历表达。

在何嘉斌看来,说话只是一个行为,更重要的是,它为什么说、找谁说、说什么,语言需要从这个角色的生活里生长出来。

这也意味着,AI玩具需要知道并记住自己在与谁相处。

Ropet的功能之一,是以宠物的视角记录生活,它会把看到的有趣的事情、产生的想法整理成日记,放进主人手机App的日历里,让主人看看,它今天记住了什么,又有了哪些变化。

身体的回应同样如此。Loona是一只以轮子代足的机器宠物,灰白色的机身上,两只耳朵可以转动、竖起或垂下,脸部的黑色屏幕显示着一双会变换表情的眼睛,还能通过抬头、俯身和耳朵的动作表达状态。

用户回家时,Loona会前来迎接;被抚摸时,它会像宠物一样蹭手;人在家里走动,它可以跟随。它的活动范围更大,也就更需要懂得分寸。用户打电话时在旁边叫,孩子写作业时过去邀玩,都可能让人直接把它关掉。能够主动靠近,还需要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打扰。

这是可以科技创始人杨健勃对“聪明”的理解。

“聪明的机器人是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不说。你聪明之后,可以故意做蠢、故意卖萌,但如果你直接是蠢,那有点难受。”他对《中国新闻周刊》表示。在他看来,企业可以有意设计需要用户照顾的行为,增加彼此的互动,却不能把技术做不到、需要用户反复帮助,解释成宠物感。

不久前,一位小红书用户写下了使用芙崽一个多月的感受。她最初为缓解孤独选择了摸起来舒服、表情可爱的芙崽,但渐渐觉得它总和自己反着来。她建议它换掉“本大爷”的口头禅,它答应后仍照说;约定好了被摸头时不要反抗她,下一次它却又照旧。

那些“对抗”让她觉得此前的交流没有被记住,渐渐懒得再说,到如今已很少使用。

张毅认为,首次购买AI玩具与长期使用是两套逻辑。外观、价格、IP和种草容易推动下单,购买后一至两个月,消费者期待开始与真实体验碰撞,对话自然度、记忆和角色表现才会变得更重要。

落差之中,有技术尚未兑现的部分。杨健勃表示,第一代Loona尚不能完全做到在家庭地面环境中无须人照顾。在他的评价中,以真实猫狗的交互体验、环境适应性等为参照,目前行业技术只做到了两三成,但随着AI的发展,技术提升会非常迅速,有机会在未来2—3年加速实现接近真实生物的交互体感。

何嘉斌也举了一个例子,有一只Ropet叫主人为“爸爸”,有次遇到走来的陌生人,它竟然也叫对方“爸爸”。主人便因此觉得,它叫谁都一样,“那我白养你了”——他称之为“生命感幻灭”的时刻。

用户能否留下,也影响着这门生意怎样持续。杨晓玮指出,语音识别、模型推理、语音合成和记忆调用,都涉及持续费用。目前,企业也在探索硬件之外的收入,如芙崽销售娃衣、挂绳,提供会员和增值服务;Ropet推出毛绒套、面具及虚拟装饰,部分AI服务可通过积分兑换。而这些消费,都需要建立在用户愿意继续相处的基础上。

也因此,杨晓玮表示,AI玩具虽然已经走过纯概念阶段,正在从少数产品的商业验证走向品类形成,但留存、服务付费和盈利能力仍需要更多验证。

但这些并不妨碍中国玩具产业加入拥抱AI的大军。

中国是全球最大的玩具生产国和出口国,全球约七成玩具产自中国。但规模庞大的背后,是长期以代工为主、利润偏薄、自主品牌薄弱的现实——这恰恰为AI赋能传统产业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间。

中国玩协数据显示,2025年国内玩具、不含潮玩的零售总额同比增长5.8%,低于潮流与收藏玩具45.4%的增长。不同市场的冷暖,促使企业重新寻找消费者愿意付费的理由。

编辑:HN008

科技 >“不干正事”的AI,卖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