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平顶山、濮阳跻身国家氢能综合应用试点 这门“氢”功,河南该怎么练
储运环节,中船双瑞(洛阳)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研发的35兆帕、50兆帕储氢瓶,已在国内多个加氢站成功投用,并在研发中突破多项关键技术;龙子湖新能源实验室科研团队攻破了固态合金技术氢能储存难题,把氢能“握在手中”,让“氢进万家”成为可能。
氢液化装备方面,中科清能自主研发的1吨/天氢液化装备为长征八号遥六运载火箭发射提供了全部液氢燃料,这是我国航天领域首次规模化使用全国产的氢液化装备。
从场景应用到装备制造,一“用”一“造”,彼此牵引。“用”给“造”喂数据,“造”给“用”供装备。场景跑数据,数据育技术,技术再反哺场景——这个循环转起来,就能成为河南最厚的家底,也是入选国家试点的最大底气。
三城何以入选国家试点?答案写在各自摸索出的“氢解法”、找到的“氢坐标”。
作为全国性综合交通物流枢纽,郑州正在把交通枢纽优势转化为产业胜势,越来越多的氢燃料电池车驶入重载长距运输、冷链物流、城市运维等大体量、高活跃度场景。
车轮转动的背后,是一条加速成形的产业链。依托成熟的汽车和装备制造基础,郑州集聚宇通、正星科技、中科清能等龙头企业,在燃料电池整车、加氢装备、氢储运等领域形成了比较完整的配套。
宇通从2009年便开始研发,已实现全系列氢燃料电池商用车产品布局,产销规模稳居行业第一梯队。“我们的订单来自全国各地,郑州已成为氢能车辆落地的试验场和策源地。”宇通氢燃料市场经理符世忠说。
濮阳因油而建、因油而兴,中原油田的化工体系积淀了丰厚的氢资源基础。作为“郑汴洛濮氢走廊”核心节点,濮阳现有产氢企业22家,全市年产氢能力达23.6万吨,位居全省前列。
绿氢更是濮阳的“名片”。全市新能源装机接近450万千瓦,占电力总装机七成以上,为绿氢制造提供了“源头活水”。中原油田制氢示范项目已安全平稳运行超1万小时,创下国内运行周期最长、单套制氢量最大等多项纪录。
值得关注的是,濮阳正在从“制氢”走向“卖氢”。“十五五”期间,濮阳谋划建设濮阳—开封—郑州输氢管道,满足“郑汴洛濮氢走廊”及周边城市氢能需求,打造豫北地区绿氢供应中心。
盐穴储氢是破解氢能大规模储运瓶颈、支撑新型能源体系建设的关键技术。依托叶县3300亿吨岩盐储量,平顶山在地下百余座天然盐穴腔体中找到了大规模低成本储氢的空间条件。
2026年4月25日,“中国盐穴储氢第一库”投产运行,标志着我国首个百万方级盐穴储氢示范项目迈入实际运营阶段。该项目精准确定1418米钻井深度,完成150万标准立方米氢气储存,关键核心设备100%国产化,构建起自主可控的地下氢能储备技术体系。
这不仅是平顶山的里程碑,更补齐了我国氢能大规模、低成本储存的关键短板。“百万方级盐穴储氢示范工程填补了我国大规模盐穴储氢技术空白,实现了该领域‘从0到1’的突破。”中国工程院院士杨春和如是评价。
三座城市,三条路径,三种“氢功”。郑州解决“怎么用”,濮阳解决“怎么制”,平顶山解决“怎么存”。拼在一起,恰好是氢能产业链的关键拼图。但综合应用试点要的不只是各管一段,而是打通全链条、跑通商业闭环。
氢能产业的真正瓶颈,从来不是“能不能用”,而是“用得起、用得久、铺得开”的问题。储运成本高、加氢站利用率低、绿氢与灰氢价差大、商业模式尚未闭环——这些都是绕不开的硬骨头。
入选试点,只是起点。黄河几字弯—中原城市群试点目标明确:通过4年建设,推动氢气累计用量超90万吨,预计将带动万亿级产业投资,建成全国领先的绿氢规模化生产与跨区域供应基地、全国最大的氢基化工原料替代示范基地、全国氢能交通核心枢纽、中西部产业融通发展示范高地。
“此次试点的最大价值,在于将河南的产业优势转化为跨区域协同优势。”刘建华说,对河南而言,这不仅意味着政策与市场支持,也能打通装备制造、储运设施和终端消费的衔接,提升其在全国氢能产业链中的地位。
目标宏大,但现实考题同样清晰。应用场景丰富,不代表就能跑通。河南必须在“用”上下足苦功夫、锤炼硬本领。
让更多车跑起来,让更多场景落下去,摆在面前的第一道考题就是成本关。
“相同级别的氢燃料车,价格可能是纯电动车的两倍,油车的三倍。”符世忠说。贵的不仅是车。据郑关朝介绍,目前每公斤氢气售价35元。使用成本显著高于燃油车和纯电动车。高成本的背后,是关键材料“卡脖子”、规模偏小以及储运价格贵的现实难题。“车辆上的关键零部件,能占到整车成本的一半以上。”符世忠说。
编辑:HN008